标签: 五代十国 脱谱 大齐通宝篆书 赏考 收藏 分类: 先秦五代十国
隶书大齐已称奇 又见篆书该何论
大齐通宝,乃五代十国时期南唐国主徐知诰(李弁)于公元937年所铸造。该钱主铸材质青铜,小平形制。其乃曾经的古泉五十名珍之一,在泉界声名显赫。
该钱早前所出甚罕,什么“四眼大齐”、“缺角大齐”,皆只见残品不见全品,且由发现者个人讲述的故事多少都有些神乎其乎。以至于后来者,无论编书的还是鉴泉的,皆以此为据,对再出者或者全品者,一棒子打死也不认。可以说,大齐通宝钱是中国泉界典型的食古不化,结论逻辑不通之实例,也是违背泉律而发生的大笑话,直至今天,旧说之流毒仍然很深矣。
尽管大齐通宝钱,被前辈泉家及至后来者弄得神秘莫测,并臆断世仅二品。然而,作为钱币,其时所铸有量,遗存自然难仅一二,藏匿何处无人预知,后世发现时序不定,尽管后来及至当代伪品亦见流世,然而大齐通宝钱仍然不断有所发现。尽管发现非吨非斤,然,其早已非数枚十数枚,且皆是全品,这已经是无可辩驳的事实。
无偶,进入本世纪以来,基于大东北地域辽金钱币大发现的现实,其间除了亦见大齐通宝钱隶书全品以外,更是发现了该钱篆书小平。目前来看,篆书大齐通宝,难见公展披露和考证,在“四眼大齐”、“缺角大齐”的误导阴影下,泉家们即使见到或得到篆书大齐,亦小心翼翼,乃至不敢轻易认同。愚亦同样如此,前些年于东北窖藏猎获的大齐通宝篆书小平钱,一直藏于帐中,未曾披露并撰文考略。
如今回头检视帐中所藏这大齐通宝篆书小平,三相一材,仍感难以否定,故不急不躁,沉淀一段时间,时至今日,特将其帐中择出,拍照亮相,发于博客公展鉴赏略考,而其究竟如何,孰是孰非,我们依据实物说话,结论亦可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矣。
首识书相。清晰可见,本品面文“大齐通宝”四字,篆书书体,直读。其字形书写规矩,布局协调,笔划横直竖立,整体书相自然,古朴端美。
根据谱载情况,我们知道,五代十国时期,隶书是这一时期铸币的主要书体,及至南唐中宗李璟显德六年(公元959年)史铸“唐国通宝”钱,采用了隶书和篆书两种书体。换言之,五代十国时期篆书钱出现在南唐铸币上。而我们又知道,大齐通宝钱,一说铸于公元937年,二者相差22年,可谓差不多同期。而关于大齐通宝钱铸期则还有一说,在《言泉别录》中曰:“或系南唐铸大唐通宝时为称颂先帝而补铸。”,对于此说,泉界亦是作为一说而列入可采信参考之列(这也表明实际上大齐通宝钱的铸期并无确定无误的史籍记载或说法)。而“大唐通宝”与“唐国通宝”钱,两者的铸期铸主则是相同。
基于此,我们便完全有理由类推,大齐通宝极有可能也参照唐国通宝而铸篆书钱。这一点还可以从本品的“通宝”二字风格来加以旁证,因为,我们发现本品“通宝”二字,极似“唐国通宝篆书”的“通宝”二字,尤其是“寳”字也是“缶寳”,且“缶”字中间一竖有出头,这和“唐国通宝篆书小平”钱其中一种版式的“缶”是类同的。
藉此,简而言之,从书相上看,本品非为当代伪制,此其一;其二,其书相风格和大齐通宝铸期的时代背景在逻辑上可以说得通,因此,在书相这一项上,看其开门是不无道理的。
次观铸相。展目本品,可见其铸制规整,直径约为24.2毫米,重约4.39克,铸体厚薄适中(稍稍偏厚),小平形制,与隶书大齐相同。其铸相显示,方正圆矩,平整地章,干净穿轮,修整适当而自然。复观其字廓,面较为深竣挺拔,鼓凸自然有度,恰到好处,毫无伪钱那种故作高凸之态。其背则是较为平漫,狭穿粗穿廓,凸显自然铸相。显而易见,就此铸相来看,其具备官炉品质,自然而不做作,时代特征亦是明显,故而也有理由看其开门。
再察锈相。一眼可见,本品生坑锈相,出自东北干坑窖藏。其锈结皮成痂,叠嶂有层,紧缚钱体,锈皮深浅相间,分布极为自然。试其锈质,亦是坚硬而不糟。薄锈之处,包浆凝重熟老,踏实不虚。复察材质,色质泛红,可识其乃青铜质地,铜色亦呈明显老旧之感。无需细表,辩锈识浆,本品锈相可谓一派自然天成之相昭然,色正锈真,年代悠远,照样可看开门矣。
一番鉴赏,几度审视,此枚“大齐通宝篆书小平”钱,三相一材,难见明显疑点,就钱本身来说,开门见山,很难置疑之。前述,因为该钱隶书长期以来被认为传世仅有两品,更未见有过篆书发现考证之报道,因此,针对此实物,难免会见仁见智,这是完全正常的,不必大惊小怪。而通过此实物的鉴赏,我们除了“历史以来未见发现报道”、“不可能”等似是而非的认识以外,也很难找到断然否定之合理充足的理由。是故,愚见以为,大齐通宝篆书小平钱,历史真实性的概率明显要大于不真实的概率。基于此,随着时间的推延,假以时日,其真相终必将大白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