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雨绵绵,打在耶格裸露的肌肤上,带来一阵寒意。那种潮湿、阴郁恰如其分地契合了耶格的心境。
他置身于一片松树林,远远地望着操场,他黑色的骑行裤和贝达弗夹克与湿漉漉的场景浑然一色。
远处传来一阵呐喊。“到他背后策应!跟上他,亚历克斯!去接应他!”
是一位家长的声音,耶格不认识。那家伙想必是新生家长,不过,耶格已经离开了足足三年,这些面孔看着多半有些面生。
他们想必也不认识他。
一个局促不安的人远远站在树林中,看着孩子们打橄榄球,而他似乎对比赛并不感兴趣,也不像是为哪个孩子来加油的。
一个愁眉苦脸的陌生人,面容憔悴,一声不吭,心绪不宁。
奇怪,也没人打电话叫警察来找他。
耶格扬眉看了看天。乌云滚滚,飞快地掠过天际,仿佛嘲笑小小的身影不自量力地毅然冲向球门线,而他们的父亲却认为这是得来不易的胜利,自豪地在一旁呐喊助威。
耶格一时弄不明白,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。
他大概是想回忆往事吧,在掀开下一页任务前,会一会纳洛芙的人,至于他们是什么人,他管不了那么多。他来到这儿,来到了这块风雨中的操场。在黑暗吞没儿子,吞没他们前,这是他后一次见到儿子快快乐乐、无拘无束的地方。
他到这儿来是为了恢复……恢复那纯洁、璀璨、珍贵的魔力。
他心不在焉地看着这一幕,目光落向了低矮但雄伟的谢伯恩大教堂。这座撒克逊大教堂和本笃教堂守望了这座历史名城十三个世纪,也守望着培育他儿子茁壮成长的学校。
的教育和传统在这里,在这片橄榄球场得到了生动地诠释。
我死,我死!我生,我生!我会死吗?我会死吗?我能活吗?我能活吗?
这句话至今仿佛还响彻操场,在他的记忆中回荡。那老一套的调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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